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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游魂

  梦中游魂

  ——旧记拾零

  我又要制造一次事件了。

  我戴着墨镜,一身浅色西装,大摇大摆走进了院里,看看没人,迅速把门利索地弄开,冲进屋内,翻箱倒柜,很快找到几捆钱,我迅速地把钱放入了提包。然后把煤油炉点着,随后打开了煤气罐。然后我急速关上门,冲下楼,又大摇大摆从门口走了出去,我进了厕所,很快换了一身衣服,把原先粘的胡子去掉,便面目全非了,等我坐上了出租车,走到半路时,我看到那幢楼浓烟滚滚,救火车呼啸而过。

  这样的事我不知做了多少次,反正是不留一丝痕迹,我四海为家,象个游魂一般。我在变坏,我在胡闹,我在犯罪。开始我做时还有些心惊,然而时间一久,次数一多,我便觉得这是家常便饭,觉得这是一种快乐。

  其实我原来很老实,只不过一次事件改变了我。

  那是一天,迎接省里什么专员吧,车队耀武扬威的驶过街道,我在人群里看热闹。一辆车上,一个白胖的家伙在与另一个人说:“这群土老冒,啥都没见过。”

  我一时生气,喊了句:“这么胖的肥猪,我们确实没见过!”

  车里的胖猪怒喝:“你说谁?”

  我忙钻入人群,嘴里还说:“没想到猪自招了。”

  我知道得罪了大官没好事,便连忙溜走。刚走进家门口,我发现一个家伙正鬼头鬼脑地走过来。坏了!这人很象肥猪身边那个人,很可能是他的警卫之类。

  我连忙冲进屋,屋里只有弟弟还在,便急忙把此事说了。弟弟一听,也来了气,说:“咱们出去教训教训他。”

  我们刚开门,那家伙便冲了进来。我上去一脚踹去,那家伙一闪,随后也飞起一脚,把我踢倒,然后他又把我弟弟打倒。他确实有点功夫,一会儿便把我们打得都浑身是伤,他看到我们无法反抗了,便强令我们进屋,对我说:“你胆大包天,竟敢对政府干部不敬,这回又谋害我,罪名可大了。”说着,打起电话来。我心里恼怒异常,但嘴上连忙求他别把事做绝了。他却仍然打电话。我阴沉的说:“你可不能把事做绝了!咱们好说好商量。”他脸上横肉一动,说:“没啥好商量,你等着受收拾吧!”说着点着一支烟。

  我心里一股无名火起,嗐!什么世道?我趁他不注意,顺手举起一把锋利的斧子,猛地从侧面向他砍去,他一惊,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大胆,而我怒火满腔,一斧子下去,力量极大,他躲得慢了些,半边脑袋被砍开,我又连砍几斧,弟弟在一边都看呆了。我看这家伙确实没气了,才将其装入麻袋,用自行车驮上,弟弟跟着我到门口,说:“哥哥,你把这捆钱拿着。”说着把一把钱给了我。

  我知道这次分别,很可能再没机会回家了,不禁心里一酸,嗐!这时我才感到自己是多么依恋家里。

  弟弟说:“你快跑吧,跑的越快越远越好,等安全了,住家里寄个信,但千万别写你的地址,免得让别人发现。”

  我狠了狠心,走了,我把那家伙的尸体投入粪坑,哼,死后也让你臭不可闻,看谁愿意收你的尸!

  此后我便到处游荡,没钱了,则只好偷。我依靠头脑的聪明,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业务,我的那一套工具能打开任何锁头锁的门,我专门偷当官的家,偷后便一烧走之,让警察找不一到一点线索。

  嗐!如果当初不发生那件事,靠我的头脑,不知道能成为什么人呢!但我去明白,我的脾气太倔,往往怒火一来,不顾一切,这注定我在人际关系上不会有什么发展。也许,只有现在这样,我才能过得自在些,自由些,人生难测啊!我这时才感到家的温暖,我时常向家里写信寄钱,当然用的是假名假地址,但信的内容想必家里一看便知。

  我漫步街头,心想,也许象个游魂,是我最合适的存在方式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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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8-05-16 09:48